喂药的动作被一声冷哼截断。铜盆里的药汤还冒着热气，药味刺鼻，韩可楚皱着眉，腮帮子还鼓得老高，像是在跟谁置气。

“谁他娘的喂饭呢？”她耳根悄悄红了，声音闷闷的，却又带着几分小脾气，“没看见本姑娘正忙着呢吗？”

睿寒坐在旁边，黑眸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握着瓷勺的手指骨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正轻轻舀起一勺药汤，却不急着递过去。

空气里只剩下药汁滚烫的咕嘟声，还有韩可楚气鼓鼓的嘟囔。

韩可楚也就是装装样子。刚才在院子里练武，被几个小太监使绊子，差点摔了跟跟头，心里正憋着一股气呢。这该死的药汤，苦得她嗓子眼直冒火，她才不想急着喝下去。

睿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微动，手指微微收紧。这个女人，明明身份低微，却总是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头，跟他这个一国之君，有一种奇妙的相似。

他挑了挑眉，没说话，自己先端起旁边的温水，润了润嗓子。然后，慢条斯理地又舀起一勺药汤，这次，他没有直接递过去。

他走到韩可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像带着钩子，让她下不来台。

“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韩可楚被他看得心虚，小声嘟囔：“我……我不渴……”

“喝。”睿寒的声音不大，却再次重复。

韩可楚咬着下唇，鼓起勇气，小声抗议：“我……我等会儿喝……”

睿寒看着她，眼神微冷，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力道不重，却像带着电流。

“现在。”他只有一个字，却仿佛 застыл 了时光。

韩可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脸颊更红了，却又倔强地挺直了小脖颈，就是不肯张嘴。

睿寒看着她这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放下瓷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他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鼻梁高挺的鼻尖，还有那双总是带着倔强光芒的眼睛，薄唇微微勾起。

“马上要办宴席了，你若是不喝，身子不舒服，怕是没法应付众多贵客，本王岂不是要被他们看笑话？”他声音低沉，带着独有的磁性，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