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把李明脑袋敲得嗡嗡响，他缩着脖子往街角那个破败的便利店跑，想着躲躲雨，顺便透口气。便利店玻璃门上结着一层水珠，他伸手一擦，划拉出道长长的黑印子。门口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对着个旧收音机嘀咕，见李明靠近，他抬头也看了眼，眼神浑浊得像蒙了层灰。

“年轻人，没事吧？”老头沙哑着嗓子问，收音机里滋啦作响，放着听不清内容的调频站噪音。

“没事，就是……腿有点软。”李明喘着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这雨下得邪乎，我找了个地方躲躲。”

老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又把头扭回了收音机。李明往里走，塑料味和方便面味混在一起，呛得他喉咙发痒。他没心思买东西，只想找个角落坐下，透口气。正琢磨着，便利店里突然多出个人影。

是个瘦高个青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头发乱糟糟的，像被水洗过一样贴在脑门上。他手里拿着个布兜，里面鼓鼓囊囊的，正对着店门口的老头咧嘴笑。

“大爷，您这儿收破烂呢？”青年挤眉弄眼地问道，语气轻浮得像踩了只猫。

老头没反应，自顾自地摆弄着收音机。青年撇了撇嘴，目光转向李明，左右瞅瞅，突然压低声音：“哥们儿，这地方有情况。”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问：“什么情况？”

“闹钟啊。”青年神秘兮兮地凑近，“这破地方到处都是。”

李明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在货架后面、洗漱台底下，甚至垃圾堆旁边，竟然真有好几个旧闹钟，有的停着，有的还在“嘀嗒嘀嗒”地响。指针停在不同位置，有的指向六点，有的指向十一点，还有几个甚至坏掉了，壳子都裂开了。

“闹钟？这……这算什么情况？”李明搞不懂了，这地方荒得没人来，怎么会有这么多旧闹钟。

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指着其中一个还在响的闹钟：“我说有情况，就有情况。你发现没，它们好像都坏掉了，或者被人为地停下来了。”

李明凑近一看，发现闹钟的指针确实纹丝不动，但他记得自己明明进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一个破旧的挂钟在墙上挂着。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闹钟？而且还是成摆地放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