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陈阳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手里的活儿停都不停。他那声音冷淡的，像结了冰的湖面，一点温度都没有。

小李心里咯噔一下，鼓足勇气又把话说了一遍：“老板，你看这儿，如果第三方真的违约了，我们这边不光要赔偿，还得承担他们违约给客户造成的精神损失费……这数目，简直要把我们公司 bisher 全部赔进去啊！”

陈阳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慢悠悠地扭过头，目光钉在小李脸上。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堆废纸，但小李却觉得后脊梁一阵发麻。

“精神损失费？”陈阳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情绪的弧度，“李志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叫合同？”

小李被噎得说不出话。是啊，忘了……合同就是用来约束双方的，写这么死板，不是等于把主动权全交给对方吗？可这条款……也太离谱了！正常情况下，谁会写这么苛刻的条款啊？

“签了。”陈阳把平板推回给小李，又自顾自地敲起键盘，“明天交给我。”

小李手一抖，差点把平板碰翻。他下意识地想说“老板，这……”，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看着陈阳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心里又急又气，可偏偏生不出半点怨言。这男人，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明明是自己占着便宜，却表现得像个局外人。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蚂蚁爬行的声音。小李咬着笔杆，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心里那股不服气越来越盛。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争取一次：“老板，要不……我们再找人看看？或者跟他们谈谈，能不能改改？”

陈阳头也不回，只回了两个字：“不行。”

小李彻底没辙了。陈阳这人，就是这么犟。你越是想说服他，他就越不肯让步。他本来还想再劝几句，但看到陈陽已经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盯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条款，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这要是真签了，公司可就完了……可老板为什么不阻止？他明明这么精明，为什么就看不出这合同不对劲？

小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陈阳平时话很少，但每次开口，总能一针见血。比如这次，他一眼就看出了小李的问题，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把问题抛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