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疼，像被某个无形的巨人站在头顶上，正不轻不重地踩着。林凡挣扎着睁开眼，眼皮抬得比翻书还难，视野模糊，啥也看不清。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村口田埂上，趁着午休眯着眼打盹，怎么就……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自己脑子里响起，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鼓膜上：“你醒了？”

林凡猛地一惊，脑袋“嗡”地一沉，疼得更厉害了。他赶紧扭头，想看看是谁在说话。

视线稍微清晰点，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边缘。身下是硬邦邦的泥土，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草席，上面还有几片狗尾巴草没刮干净。远处，几棵歪脖子树稀稀拉拉地立着，像几个喝醉了酒的巨人，正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就在脑子里面。

“你……是谁？”林凡喃喃自语，手忙脚乱地在身下摸索着什么。摸到一阵毛绒，还有股淡淡的草香，他愣了一下——这不是他平时睡觉用的稻草人吗？

等等……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打盹，怎么会变成一个……稻草人？

不等他细想，脑子里那声音又来了，带着点急促：“自己看！”

林凡下意识地低头。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差点从草席上滚下去。

原本应该只有草席和泥土的世界，此刻不知怎么的，四周多出了几道虚影。一道是模糊的人形，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好像还提着个破陶碗；一道是只有短短两条腿，像只刚出生的鸡崽；还有一道，只有一只手，拳头攥得死死的，看不清是男是女……

“这……这是……”林凡感觉脑子有好几部分同时短路了，“幻觉？还是……”

他颤抖着手，抬起一根身边的狗尾巴草，在虚影上轻轻一戳。那虚影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咻”地一声消失不见了。

不是幻觉！

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像揣了只兔子。他赶紧猛扫自己的身体，触手一片干枯的草叶和谷粒，只有脖颈下方，离后脑勺不远处，好像多了点……不同于稻草头的毛茸茸？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不是硬邦邦的稻草，而是……几片带着绒毛的草叶！更神奇的是，随着他的意念微动，那些草叶居然真的轻轻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