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毛？我看你是饿毛了吧你！”猪八戒吧唧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说沙师弟，你瞅瞅你师兄，这不就露馅儿了？要不是师父在，他早撂挑子了，咱这保护师父的差事，八成就交给你了吧？”

沙和尚慢悠悠地咽下口里的馒头，嚼得咯吱咯吱响，没接话。他这身作曲的，就喜欢清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师父的法力那么强，他这点这点……嗯，也就只能管好自己。

唐僧慢悠悠地晃着钵盂，也不管他们俩斗嘴，自个儿推动着那把九齿钉耙往前走，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经文。反正他也不是真念，就跟梦游似的。

“我说师傅，”猪八戒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咱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老这么被师父的法力摁着，那滋味儿，你懂的。”

唐僧浑然不觉，依旧慢悠悠地念着。沙和尚抬眼瞥了他师兄一眼，没说话，心里嘀咕：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这咒语都快念歪了，师父察觉不察觉得着呢。

“头儿？”猪八戒见唐僧没反应，又喊了一声，声音稍微大点。

这一下子，唐僧终于停了下来，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我说你们俩，吵死了！安分点，别耽误我取经！”

“取经？取什么经啊！”猪八戒理直气壮，“咱们跟着师傅走了这么久，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那经书怕不是白白的吧？”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咱们连个像样的妖怪都没打过，就我们仨？保得住师傅吗？”

这话说得唐僧也愣住了，他推了推那副看不见的眼镜框：“妖怪……自己会来的。”

“自己的来的？”沙和尚挑了挑眉，“师傅，我这几天瞅着，妖怪都像没了魂儿似的，蔫蔫的。”

猪八戒点点头，十分有同感：“没错！你看那天上掉下来的那只穿山甲，看着眼熟的，就蔫头耷脑地被收走了。还有前两天路上碰见的那几个野猪精，连打斗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被师父挪走了。这……这不像话啊！”他咋咋呼呼地说着，心里直犯嘀咕。

沙和尚思索着，也觉得不对劲。往常那些妖怪，至少都会挣扎一下，拿出点真本事。可最近这几只，简直跟软蛋似的，任由师父处置。

唐僧看着他那两个徒弟叽叽喳喳的，也有些拿不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