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叼着根燃了半截的烟，在咖啡馆玻璃门上磕了磕。门没锁，往里一推，风里夹着咖啡香和一点灰尘。

“老地方还是没人？”他自言自语，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缸沿堆着烟蒂，已经满了。

柜台后头，一个扎马尾辫的姑娘正埋头擦杯子，听见声音抬起头，咧嘴笑了：“哟，陈默，今儿你来得挺早。”

“早？我刚过十点。”陈默拉开椅子坐下，把包扔在旁边。姑娘眼尖，伸手挡了挡：“外面风大，进来吧。”

“难得有点阳光，吹吹也好。”陈默扯了扯袖子。

姑娘叫小雅，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手脚麻利。她一边把菜单递过来，一边含糊地说：“老板说，少来的客人别等太久，有别的店能送。”

陈默没在意，盯着菜单看了两眼，最后在“美式”后面画了个圈。小雅笑嘻嘻地记下来，眼珠子转了转：“陈默，你最近……没查到什么吧？”

陈默差点把茶杯捏碎。这姑娘倒是个敏锐货。他灌了口凉掉的黑咖啡，声音压低：“查什么？查那个疯子爹？”

小雅点点头，往他桌边凑近了点：“陈默，你爹是画画的，但你在这儿开咖啡馆……你到底想干啥？”

陈默看着她眼睛，觉得这姑娘深了点了解自己。他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就当纪念他吧，给他找个收留他怪画的角落。”

小雅“嗯”了一声，又摇摇头：“还是……太邪乎了。”

陈默皱眉：“邪乎？怎么个邪乎法？你见过他那些画？”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他爹的画，除了他，没人见过。

小雅脸红了红：“没……没用手机偷偷瞄过几眼。就……一个男的，老在一个悬崖边站着，或者站在楼顶上，表情特惨，像是随时要跳下去似的。”

陈默笑了，带着点嘲讽：“惨？那是他画得真实呗。我爹手艺好。”

小雅盯着他：“可你爹死得蹊跷啊。医院直接说是突发心脏病，可他那天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变了，还说什么……说什么‘画里的人好像要找我’。”

陈默的咖啡凉了。他伸手把杯子往柜台方向推了推，声音有点哑：“查出来了？”

小雅茫然地看着他：“查什么？警察没查出来啊。就当……当我是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