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那团灰，心里直犯愣。这灰堆里头，怎么还有根没抽完的红塔山？烟嘴子歪得邪乎，烟丝皱巴巴的，像是故意揉搓过的。他忽然想起老陈临死前那副德性，一天到晚对着画发呆，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陈默皱着眉头，站起身，把烟头捡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廉价烟草的呛人气息直冲脑门。

老陈生前爱去郊外画，那片林子离住处不远，他总说那里头的空气清醒。陈默想起老陈死后留下的那些画，每一张都是一个背包的人，要么站在悬崖边，要么蹲在楼顶上，表情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警察来问过话，查了监控，查了邻里，都说没见过什么异常，最后只能当走火入魔，精神失常，草草结案。

可陈默不信邪，总觉得老陈这事不对劲。他抽烟的时候，手指划过烟盒，想起老陈临终前那句话：“别管那些画了，那东西惹人烦。”这话透着怪，老陈要是真把那些画当回事，总不至于临了还撂下一句这种话。

陈默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顺手擦了擦手。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他决定去趟林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他套上外套，抓了抓头发，心里嘀咕着老陈是不是真在画什么邪乎东西。

林子深处阴森森的，树影幢幢，风一吹晃得人眼花。陈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脚底板被枯枝划破了皮，渗出点血珠，他没在意，一门心思琢磨着那些画。他记得老陈说过，他在林子深处有一个秘密基地，专门画那些画。陈默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找，拨开挡路的树枝，耳边全是鸟叫虫鸣。

转了半天，他终于在一处半山腰上看见了那座铁皮屋。屋子孤零零地立着，周围杂草丛生，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陈默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一堆画。他走过去，拿起一张翻看，正是他见过无数次的那个背影，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站在悬崖边上。

陈默皱着眉头，正准备把画放回去，突然，他发现画后面压着一张纸条。他抽出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别相信画，相信你的直觉。”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急着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