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烟叼在嘴上，眼神盯着窗外发呆。画室里静得只听见墙上老陈的画在“呼吸”。那些画里的脸，一张张扒在悬崖边，像要跳下来似的。陈默 fucking 厌烦了，随手抓起半瓶二锅头，对着那几张画猛灌了一口。

咕咚咕咚灌完，他感觉喉咙里像塞了把刀。他咂咂嘴，从抽屉里翻出老陈的日记本。那本子封皮都磨损了，边角卷起来，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陈默把日记本搁在画桌上，翻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帘。

“那些画……我就是要画他们的绝望。”老陈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写出来的，“那不是疯，那是……提醒。”

陈默皱起眉头，觉得老陈这老疯子又扯淡。提醒谁？提醒那些被他画里的人杀死的家伙？他合上日记本，靠在椅背上，脑子乱成一团。

正这时候，敲门声响了，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的。像谁在门外等着。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瞧。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晃悠。

“谁啊？”陈默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画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没人应。陈默心头一紧，伸手拧开了门锁。门外只有一股潮湿的霉味，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操……”陈默骂了一句，准备关门走人。可就在他手指碰到门把手的时候，眼角瞥见墙角有双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陈默浑身血液一下子冲到头顶。他猛地回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背对着他站着。那女人头发很长，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像两盏鬼火。

陈默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他刚一转身，那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尖利又诡异：“你还记得老陈吧？”

陈默腿一软，差点跪地上。“你……你是谁？”他哆哆嗦嗦问。

女人不说话，只是慢慢转过身。陈默这才看清她的脸——那张脸苍白得吓人，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我是他的……朋友。”女人嘴角咧得更大了些，露出一口白牙。

陈默只觉得后背发凉，他转身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根本动不了。那女人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