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吐掉嘴里的酒液，一股辛辣的甜味在舌头上翻滚。他咂咂嘴，眼神又飘回了窗外。夜色像墨汁一样浓稠，把楼下的街道都给闷住了，连个狗叫都听不见。

“操，”他骂了一句，伸手抄起桌上半瓶没灌完的二锅头，又灌了一大口。这次没刚才那么猛，但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还是呛得他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爸他……”陈默摩挲着玻璃瓶身，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指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画就画画吧，搞这么多张，全是同一个人，要么在悬崖，要么在楼顶，死得透透的。他还真他娘的灵验，画里的人一个没跑。”

他走到墙边，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对着那几张画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那些画里的人像是活了过来，一张张扭曲的脸上都挤满了痛苦。

“不可能，”陈默掐灭烟头，固执地想，“爸他不可能是个疯子，最多就是个怪人。我上次去看他的时候，他还跟我说要给我画幅自画像呢，结果呢？就留下一堆这玩意儿。”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陈默拿出来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查到你爸的死亡报告了，里面有疑点，要不要一起看看？”

陈默嘴角扯了扯，回复道：“老地方，老时间。”

挂了电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老陈的死，警察查了半天，结论是突发心脏病，但陈默总觉得不对劲。老陈平时身体硬朗得很，根本不像心脏病那样子突然就没了。而且老陈死前那段时间，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整天一个人对着墙壁画那些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审判”“明天”。

老地方是城西的一个小咖啡馆，陈默和林薇找到座位坐下。林薇翻出一份文件，上面是老陈的死亡报告和尸检报告。

“你看这里，”林薇指着屏幕，“尸检报告说，老陈是窒息死亡的，但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痕迹，也没有发现任何能够导致窒息的外部因素。所以警察才判断是心脏病。”

“窒息？”陈默皱起眉头，“可爸他脉络清晰，没有任何中毒或者暴力暗杀的迹象啊。”

“这就怪了。”林薇托着下巴，“除非……他是自缢？”

“自缢？”陈默嗤笑一声，“爸他七十多了，手劲儿大得很，怎么可能把自己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