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从林家练武场出来，林浩心里就堵得慌。一百多号人，像看死鬼一样看他，那眼神，啧，刺眼。他摸了摸兜，只有两个铜板，半块干粮饼，月末的补贴还没发，奶奶的。

“滚！” 林浩低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石柱子上。石屑飞溅，他疼得龇牙咧嘴，但没一个人笑。他知道，在林家，他算个屁。

“浩儿，别气。” 叔叔林远快步追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点抖，“这……这Authorization thingie，家主也是没办法。”

林远也是刚被训完，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林浩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看着队长林烽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心里像吞了把刀。

“走了，叔叔。” 林浩没多话，踢着石子往回走。他要去市集，看看能不能卖点东西，比如昨天打猎得来的野鸡。

穿过练武场，往西走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巷子深，光线暗，但空气里却飘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这附近有医馆？” 林浩心里嘀咕着。

巷子尽头，一个破旧的木牌子，上写“顾雪导师”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

“导师？什么意思？” 林浩皱眉。他只认得武师，没听过导师。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跳跃，映着墙上挂着几幅破布条。一个女人坐在桌子后面，正专注地捣着什么药。闻声抬头，她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粗布麻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有人吗？” 林浩问。

顾雪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不停：“活气。”

林浩愣了一下：“你说啥？”

顾雪终于抬起头，眼睛滴溜溜一转，上下打量他：“看什么看？没活气？滚。”

林浩：“……” 这女人够直接。

“我……我想找人疗伤。” 林浩陪着笑脸，指了指胳膊，昨天被林烽那帮人推搡，磕了点皮。

顾雪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自己扎的，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药罐，转身往里屋走。

林浩跟进去，发现里面更小，只有一个土炕和一张破桌子。顾雪让他坐下，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针，用火一烧，吹了吹灰，就扎了。

林浩疼得龇牙咧嘴，但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