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这方圆十里的小山谷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我正蹲在溪边洗菜，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没动，叶子也没动。我皱了皱眉，揉了揉眼睛。山谷里静得很，只有溪水潺潺，鸟儿叽叽喳喳，再没别的声音。

“谁？”我 Dick 人声，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有些回音。

还是没人回答。只有那棵老槐树，依旧歪着脑袋，对着天空。

“嘿，树爷爷，”我凑近了几步，拍了拍粗糙的树皮，“有话直说，别跟我玩玄的。”

老槐树沉默不语。

我靠在树干上，百无聊赖地甩了甩手里的湿菜。这鬼地方偏得要死，浑身都是柴火味儿，连个鬼影都见不着。要不是当年老婆那顿胖揍，把我踹下山，我至于重生于这鸟不拉屎的地儿？真要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那笑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清晰了，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贪婪？

我瞬间警惕起来。

这山谷里，除了我，就只有村里的老王家的收音机偶尔会传出点杂音。但现在这笑声，绝对不是老王家那台破收音机发出来的。

我眼神一凛，悄悄握住了腰间柴刀的刀柄。这八年里，老婆教了我几手防身术，虽然简单，但对付野兽或者普通人足够了。当年要是学了这些，恐怕就不会被踹下山了吧？

笑声还在继续，就在老槐树后面，那片常青的松林边缘。

我缓缓站起身，眯着眼睛看过去。天色不错，阳光透过松针，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但那片松林深处，却黑漆漆的，像是什么东西都挡住了光线。

“谁在那里？”我加重了语气，声音不善，“再不出来，我可要动手了。”

还是没动静。只有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响声，好像……是风声，又好像不是。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片松林的边缘，好像……动了一下？

不是树枝，不是草叶。是一个身影。

一个瘦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这地方荒僻，别说人，连个野兽都没有。怎么会出现……

我深吸一口气，祭出柴刀，一步步朝着松林走去。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稳当。腰间的柴刀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在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