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张伟还在后面叽叽歪歪，“我说林风，你这眼光也是够急的，不过看这大小姐这架势，指不定心里怎么骂你呢。”

林风根本没搭理他，自顾自往前走。也不是他傻，是刚才在那儿站了半天，眼角余光一直瞟着那个扎高马尾的女生，脑子里全是她刚才说话的调调——又软又糯，像裹着蜜糖似的。

到了操场上，已经有不少学生在玩闹。体育老师是个中年胖子，操着一口大碴子味儿的普通话吹哨子：“体育课！都给我集合到操场中间！这次体检，谁要是再跑不下来，体育课以后直接取消！记住了啊！”一股脑儿地吼完，就蹲在旁边树荫底下歇凉去了。

学生们顿时噤若寒蝉，几个起哄的男生就围到了林风身边。

“林风，跑不动吧？到时候咱俩换个位子？”一个瘦高个咧嘴笑道。

林风摇摇头，也不说话。他身高一米八往上一撞，就挡住了一些阳光，也正好把他那双平静得像没睡醒的眼睛露了出来。

人群中央，高马尾女生正扒着旁边树干，有气无力地喘着气。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刚才林风注意她，就是在她回身的时候，那眼神，冷淡地像西伯利亚的雪。

“体育老师说了，跑不下来要惩罚的。”林风直起身，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高马尾女生明显抖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她慌忙挺直腰板，叉着腰，声音拿得老高：“谁、谁要惩罚了？你、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别挡着……挡着我喘气！”

周围的学生都看热闹似的笑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叫好。

林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本来挺阳光的，偏他这笑容上去有点愣，反而显得毛毛躁躁：“我说，你能让我……让一下吗？我想过去看看。”

高马尾女生愣住了，看看林风，又看看周围起哄的学生，脸微微一红，像是被人抓包似的。她咬着嘴唇，跺了跺脚：“不……不可以！你、你可别乱说！”

林风也不生气，就站在原地，又等了几秒，这才慢悠悠问道：“老师说了，跑不下来要罚站。你站得那么累，是准备坚持到下课吗？”

高马尾女生被他问得一噎，却又不好意思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