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晃了晃脑袋，嗡嗡的耳鸣让他差点栽倒。粉白的墙面上还挂着几幅风格诡异的油画，颜色饱和得过分，怎么看都像劣质印刷品。他吐了口唾沫，带着铁锈味的唾液在空中划了个弧线，掉在地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湿痕。

“草。”江川低声骂了一句，蹲下身踢了踢地上的湿痕，“这破地方什么味儿啊，像刚从铁匠铺旁边扔过来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靠着墙壁喘了两口气。身体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尤其是胸口，仿佛被钝器狠狠砸过。但这疼，和上辈子在战场上挨的刀子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

“这是哪儿？”江川摸了摸额头，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擦了一下，有些模糊，但核心的片段依然清晰。重生，科技战火，虚拟战甲，基因进化……这些词眼像幽灵一样在脑海里飘荡。

“呼……”他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得搞清楚状况。

江川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标准的单人病房，除了他，还有一张空床。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有些刺眼，让他眯了眯眼睛。桌上的仪器发出微弱的电子提示音，像垂死挣扎的虫子。

“有医生吗？”江川尝试性地问道。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两声，依然沉默。

“靠！”江川骂道，“这小子的医疗水平也就这样？”

他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某种化工废料的味道扑面而来。天空是灰蒙蒙的，像被脏布擦过一样。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金属造物的轮廓，像是什么大型建筑物的残骸。

“科技战火……”江川喃喃自语，“看来这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闪进了病房。

“醒了？”来人手里拿着一支针筒，眼神有些冷漠，“我是你的医生，李医生。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

李医生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你脑子有损伤，身体多处创伤，需要好好休息。别动，我给你打针。”

江川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李医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微微一顿。

“你……”李医生清了清嗓子，“你叫什么名字？”

“江川。”他回答得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