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林奕潼直接给扔一边去了。老张催还钱他能忍，可这烦人的铃声真吵人。刚睡醒那股子精神头立马就被搅和没了，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一口，滚烫的枸杞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把脑子热清楚了点。妈的，这破玩意儿就不能đễ点？

枸杞汁是张姐给顺的，说是养身。林奕潼本来挺烦这玩意儿的，可这几天老张三天两头催他赶紧还钱，烦得他肝疼，就顺势把枸杞汁当水喝了。现在看来，这玩意儿真挺顶用的，至少让他在老张催债前，没直接被气出个好歹。

他刚把枸杞汁的事儿说出来，老张那头电话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啪啪啪狂按了几个音节，估计是抢线呢。林奕潼皱皱眉，拿过手机接听。

“喂，老张，事儿办完了？”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太不耐烦。

“林医生！快！出事了！出大事了！”老张的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一股子慌。

林奕潼心里咯噔一下，这都什么事儿啊，催债还能催出大事？难道他催债把谁给惹毛了？他有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催债催出人命还嫌不够丢人？说吧，谁又惹你了？”

“不是，不是，我这不是着急嘛，您是医生，您最懂这个。”老张在那头吸了口凉气，然后才急匆匆开口，“是城南医院那边，有个病人，血压突然爆表，医生护士手忙脚乱，硬是给硬生生硬过去的。现在人还在ICU，说怕是挺悬……”

林奕潼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血压爆表这事儿，他见多了，可这么硬过去的，他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人，要么是身体素质逆天，要么就是命不该绝。可现在病人还在ICU，说明这两种可能都不是。硬过去的代价太大了，身体里能不好使多少器官啊。

“什么情况？是突发性高血压还是本身就有基础病？”林奕潼忍不住问道。

“具体情况我哪知道，医生没跟我说。就说我那病人，平时挺健康的一个人，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突然就晕了，送过来的时候血压直接两百度。医生护士手脚快，硬是给你病人把血压给硬下来了，现在人还昏迷着呢。”老张在那头抱怨，“你说这叫什么事儿！要是早来半小时，人指定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