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皱了皱眉，接起电话。“王叔，啥事儿啊？”他一边问，一边往工地那边走。太阳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手里的活儿还没干完，工头催得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咳嗽声，王德贵瓮声瓮气地说：“小林啊，你爹我……最近身子骨有点不得劲儿。你抽空，啊，抽空去县医院查查，别……别耽误了。”

“查什么查啊，王叔，你身体我还能不知道？”林峰不以为意，心不在焉地踢着地上的碎砖头，“年轻人，吃点苦，锻炼锻炼就好了。”

“不是……不是那意思。”王德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就是……最近老犯头晕，还有这胳膊，抬不起来。老胳膊老腿了，扛不住啊。”他说着，又咳了两声。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他爹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平时一说累就喊腰酸背痛，从没说过身体这么严重的问题。他想着，也许真是该带爹去医院看看了。

“行吧，王叔，我这两天就能去。”林峰应下，挂了电话。他抬头看了看那棵高大的槐树，树荫下还有几个老人在闲聊，眼睛却忍不住盯着手机屏幕。招聘信息依旧枯燥，但他还是点开了几家医院的名字，研究着哪家离村口近。

走出工地，林峰拐进村里的诊所。诊所里摆着几副对联——“悬壶济世”和“仁心仁术”，显得有些简陋。王德贵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个罗盘，眉头紧锁。看见林峰进来，他抬头挥了挥手。

“王叔。”林峰挤过去，“您这儿看什么？”

“风水……”王德贵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声，把罗盘往旁边一放，“没事，就是随便看看。你爹呢？”

“没啥事儿，陪您来喝杯水。”林峰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王叔，买瓶水。”

王德贵摆摆手：“不不不，我这儿有现成的。你爹……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天天下地。”林峰叹了口气，“上次你说腰疼，我给您买了根拖把，您倒好，还反过来给我使唤了。”

两人笑着说了几句话，林峰帮忙抓了点草药。王德贵让他挑了三副，说是给林峰爹补补身子。林峰付了钱，正准备离开，一回头，看见王德贵眼神有些闪烁，偷偷摸了摸脖子后面。

“王叔，你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