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这徒弟，是真的多。多到我现在坐在这儿，对着一杯凉掉的枸杞茶，都想发呆——上一秒还在数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下一秒就听见门口传来“师傅，给个台阶下呗！”的喊声。

我名讳不提，但在XX大学计算机系，尤其是软件工程那帮愣头青里头，我那外号挺响亮——“渡鸦”。为啥？我徒弟像野生的渡鸦似的，见啥啃啥，还特有那股子韧劲儿。不过这回，真有点食べ歩不着了。光我这直系徒弟，从大一到研三，加起来就得二十多个。还不算那些挂名跟着我混项目的，还有几个远房师侄，放一块儿，我能骗孙子说是我的徒孙。

“师傅，师傅！您瞅瞅我新写的这个小程序，还能自动抢红包呢！”一个清亮嗓音传来，我抬头，瞧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一脸自豪地杵在我办公桌边，手指头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飞舞。来人是我外号叫“小机灵”的徒弟，大三那会儿跟我学做的一个电商助手，现在居然开始玩起自动化抢红包了。

“嗯，挺有意思，”我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评价，“不过，这玩意儿真能赚钱？”我盯着屏幕上那几行代码，心里直嘀咕。小姑娘最近眼睛都熬得通红，说是想毕业前搞点大动静。

正说着，门口又探进来个脑袋，这次是个男的生长脸，穿着格子衬衫，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冲我咧嘴笑：“师傅，您内个《人工智能导论》的期末考试，还能再宽限两天不？我这儿代码刚跑通，想多改改。”来人是我另一个徒弟，外号“老实人”，平时闷声闷气的，可一碰上技术难题，那股劲儿，啧。

我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成收容所所长了。这还没算那些不常露面的，比如那个远在非洲做志愿者的，听说还带着个本地小男孩念我的《Python入门》，还有那个在保密单位不常联系，上次发消息说在帮国家搞什么重要项目。

“小机灵，”我指了指她屏幕，“红包先停停，先帮你导师看看代码。”她又兴奋起来，蹦蹦跳跳地去借梯子。那边老实在那儿嘟囔：“谢了师傅。”

我叹口气，站起身往窗户边走。楼下，几个学生在树荫下讨论着啥，其中有个梳着小辫的女孩子正冲我挥手，是我另一个徒弟，外号“假小子”，性格泼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