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猛地皱了皱眉，顺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鼻尖萦绕着一股复杂的味道，像是香皂混着栀子花香，有点甜腻，但又莫名熟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纤细，但骨节分明，带着常年练字的力道。这不是她的手，至少不是她记忆里 paralyzed 在轮椅上的那只手。

记忆，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父母的面容在火光中扭曲，医生用冰冷的眼神宣告她将永远被困在轮椅上。还有那个少年，沈陌，高高的个子，说话总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却会在无人时悄悄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书本。

“林薇？”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耐烦。

林薇猛地转过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他周身的气场，却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孤狼，带着生人勿近的警告。

是沈陌。

林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她记得，今天是高中学业水平考试第二天，也是她最后能像正常学生一样坐在教室里呼吸空气的日子。

“发什么呆？”沈陌皱着眉，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班主任该来了。”

林薇抿了抿唇，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好像考生了。”

沈陌愣了一下，眼神在她苍白的脸上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扫了扫。“考生？什么叫考生？”

林薇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苦笑。“就像……就像注定要残废一样。”

她没说是谁干的，但沈陌是聪慧的，他大概能猜到。他沉默了几秒，突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自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呵，看来有些人，注定只能这样了。”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轻快了点：“不过，今天之后，你就自由了。可以天天待在家，当你的‘林大少爷’。”他自己也笑了，带着点玩世不恭，“倒是少了我这个‘麻烦’，我还能少写不少作业。”

林薇看着他，突然觉得很讽刺。她以为重生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至少能摆脱过去的阴影，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