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站在楼道里，手指抠着手机壳，半天没回话。林薇那头显然又哭了，背景音嘈杂，像商场促销现场似的。她扯了扯嘴角，心口堵得慌，嗓子眼里泛着腥甜的味儿。

“我没事，刚出来。”她声音尽量平稳，可手指捏得死紧，手机屏幕都皱出个折痕。 “怎么会没事？！你跟他……”林薇声音抖得厉害，“那混蛋就是个骗子！家里人全知道了，他当着我们爸妈的面，说我们是朋友，说是我-green eye-他！娜娜，你千万别信他！” 李娜扯了扯领口，晚风硬得像砂纸。她想起刚才张伟那张笑脸，想起他握着她手腕，温温吞吞说“其实我一直喜欢你，只是那会儿年轻，没珍惜”的时候。呵，年轻？年轻的时候他跟别的姑娘 mk 字打得火热呢。她闭了闭眼，冷风灌进脖颈，让她清醒不少。 “信不信随你，我走了。”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正转身，楼门口突然出现个人影。 是张伟。 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侧脸在路灯下模糊成块灰色。他看着她，没说话，就那么杵在那儿。 李娜脚步猛地顿住，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她下意识想绕开，可那条路窄，人又多。 “上车吧。”张伟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李娜脚步僵在原地。她想起林薇的话，想起自家小区保安认得他，想起昨晚他送她回家时，手机里不断响起的未知来电……她死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我不要坐……”她刚开口，就被一阵急刹车声打断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司机探出头：“张总？” 张伟收回目光，对着车摆了摆手。李娜看着他走上车，动作从容，背影挺得笔直，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她觉得心口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等车开远，她才想起什么，冲着车尾喊了一嗓子：“喂！你上哪儿去？” 声音消散在夜色里，连个回音都没有。 李娜站在原地，晚风呼呼地刮着，把她的头发吹乱。手机又震动起来，她这才想起是林薇。 “喂？娜娜你怎么样？你现在在哪？！”林薇在那头已经快要哭了。 “我刚跟张伟分手。”李娜盯着手机屏幕，那行字陌生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