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站在商场门口，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里是顾野发来的那条信息：“晚上有空吗？老地方见。”

她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紧了。老地方，是他们曾经常去的咖啡馆，也是她亲手亲手推倒的那道墙。

手机从手里滑落，她来不及接住，跟随着人流挤进了商场。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像是在她的心头踩来踩去。

“林静！”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猛地转过身，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是顾野。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身材挺拔，气质卓然，只是那双眼睛，比她记忆里多了几分锐利。他站在那里，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光，将她所有的侥幸和伪装都照得无处遁形。

“好久不见。”

林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着头，试图掩饰指尖的颤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这家咖啡店的，也不知道是如何坐到他们曾经的座位上的。

“你变了。”

顾野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林静的心上。他很高，她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吗？”林静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你也一样。”

顾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终于承认了。当年为了那个冠军，你背弃了我们之间的承诺，是不是？”

林静的心脏骤然缩紧，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你调查清楚了？”

“不用这么紧张。”顾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只是想问你，你后悔了吗？”

林静沉默了，她能怎么回答？后悔？如果她后悔，又怎会走到今天？可是，她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强烈的这种感觉——愧疚。

“我从不后悔。”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但我也绝不会背叛你。顾野，那是我过去的选择，和你无关。”

顾野的眼神复杂，他看着林静，像是看到了某种她不想见的东西。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却让林静浑身一僵。

“你变了，对吗？”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低沉，“当年那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你，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