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正琢磨着那身官服的料子，冷不丁觉着脑后脑袋勺子被轻轻戳了一下。他正纳闷谁在他背后搞鬼，转脸一看，好家伙，是那小丫头——林嫣然。

这丫头脸蛋蛋红扑扑的，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就差没竖起耳朵了。她手里还攥着块脏兮兮的布料，小嘴儿撅得老高，眼睛里噙着泪花花，委屈得像只小兔子。“哥，你的衣服……你的衣服！”她把那块布往王大牛脸前一递，声音都带着颤。

王大牛拿眼一瞅，这？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领口都磨破了边边，本来还想挨日子再补补，咋就成她的了？他心里头直犯嘀咕：“我说丫头，你咋突然跟我要衣服了？我这件……”他想说旧得快成布条子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嫣然把小手一攥，小脸蛋更委屈了：“哥，别人都笑话我！他们说我是没爹妈的野丫头，穿得破破烂烂的。他们说女帝怎么着，怎么着，就得穿得好好的……”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却带着一股子怪劲儿。

王大牛一听，心里头咯噔一下。他记得前几日听村里人嘀咕，说这丫头幻想自己是什么女帝来着，当他是啥贴身侍卫。王大牛当时只当是孩子家瞎闹，没当回事。可现在听林嫣然这么一说，他倒真有些拿不准了。这丫头片子，三岁多点的模样，懂个啥？

他皱着眉头，半天没吭声。林嫣然瞅着他那模样，小嘴一撇，眼泪珠子就在眼眶里转悠。最后，她“噗”一声，眼泪掉下来了，小手往地上一跺：“哥，你不疼我！你见外了！”

王大牛一巴掌拍大腿上：“哎呀妈呀！你这孩子，哭啥哭！我不是不疼你，是……这破衣服你要来干啥？”他站起身，把那件破褂子往林嫣然面前一扔，“你要是嫌破，哥给你去邻村张婶家换件新的！她家那小子上回田里晒的粗布，结实着呢！”

林嫣然小手一甩，把王大牛递过来的新布条往外一推：“不要！哥，我就要这件！这是你给的……”

王大牛彻底没了脾气。他叹了口气，弯腰把那件破褂子捡起来，转身进了自家没糊墙纸的屋子。屋里就一张土炕，一个破柜子，柜门早都不在了。他从柜子底下一个劲儿往外掏，掏出来几件看不清原来颜色的旧衣服，最后才把一件洗得发白的、勉强能蔽体的褂子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