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眼睛放光，声音都带着点颤。方明倒是没接话，先把工具往腰里一别，眯起眼睛围着那块地转了两圈。地里啥也没有，光秃秃的，除了几丛被踩得稀烂的野草，啥都没有。

“明哥，这……这咋整？”老王跟个小炮仗似的，在旁边蹦跶，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方明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咋整？挑块最大的石头当地基呗。”

老王：“……”

方明自己率先干起来，也不管旁边看热闹的几个村民惊呆了。他走到离那堆土最近的树桩边，抄起刀，咔嚓一下便砍了下来。然后又走到那堆土边上，伸手一巴掌能拍起的拳头大的石头捡了多半兜。

他也不去寻平地，就在那堆土上开始砸。沙石噼里啪啦往下掉，木屑飞得到处都是。方明砸得心狠手辣，整个人的影子都映在地上abili起来。那块原本还算规整的树桩，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个粗糙的四方柱。

“明哥，你这是……打家具呢？”老王终于忍不住凑近了些。

方明头也不回，嘴里叼着树枝当哨子：“日他个先辈，跟你说不明白。先整块基础出来，后面好盖。”他说话间，已经把树桩砸得只剩下一个边角还勉强立得住。

老王看着方明那熟练劲儿，心里直犯嘀咕。这愣头青还真是来真的。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太费劲了吧？树桩再硬，也经不住这么敲啊。

旁边几个围观的老农也凑了上来。老张揉着腰走了过来：“明小子，你这这是干啥呢？费那劲干嘛？直接挖块地，垫点土，不就得了。”

方明擦了擦嘴角木屑，咧嘴一笑：“张大爷，您瞧着是省力，可长久了不结实。我这办法，虽然慢，但结实。”说完，他又抄起工具去砸树桩了。

围观的老农们面面相觑。这小子，嘴巴硬得跟块石头似的。

方明一边砸树桩，一边盘算着。地基总不能光靠天然材料吧？这地下的土，得查清楚成分。要是真有合适的，那挖出来当砖用，岂不省得烧窑了？

他停下手中的活儿，掏出怀里那块黑乎乎的罗盘，在地上一圈一圈地转。那罗盘指针摇摇晃晃，像个喝醉了酒的人，半天也定不住方向。

方明皱了皱眉，又把罗盘往地上一按，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