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大陆，东域，青云城，破云观。”

一个还没断奶的婴儿正被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小嘴咂咂，发出无意识的咿呀声。老妇人名叫李阿婆，是破云观里最低阶的杂役，负责打理后山那几亩薄田。

“哎呀，小祖宗，醒了醒了，您老可算睁眼了。”李阿婆脸上堆着笑，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婴儿她照看了一个月，天天不是饿得哭就是病得哼哼唧唧，险些没了命。

就在刚才，李阿婆刚给婴儿喂了点温水和米糊，那小家伙突然就睁开了眼睛，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然后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在认人。

“这孩子，邪门得很。”李阿婆心里嘀咕，这出生的时候就是个异常。三魂七魄不稳，体质又差得离谱，还是个早产儿。破云观的山主捡到时，差点没认出这是个人类。好在后来请了里正给看过，说是个天选之命，就是命格不稳，得好好养着。

此刻，婴儿张开小嘴巴，正好又到了喂食时间。

“来，张嘴！”李阿婆连忙把米糊送到嘴边，生怕这小祖宗又给 cps（吃呛）了。

就在米糊刚碰到婴儿嘴唇的瞬间，一道苍老而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在破云观后山响起：

“我说了，凡间的米糊就别喂了，伤我老躯壳的根基。”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李阿婆抱着婴儿的手一个激灵，手里的碗差点没摔了。

谁？谁在说话？

这荒僻的后山，除了她和一个负责放牛的山民，根本没人！李阿婆低下头，借着晨露的光，只见怀里婴儿的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嘴巴还挂着点米糊，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精光。

“我……我没说话啊……”李阿婆手忙脚乱地解释，心里却拔凉拔凉的。难道是这小祖宗变了个人？能说话了？可他不是刚满月吗？

婴儿没出声，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直勾勾地看向李阿婆身后。

李阿婆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扭头往后看去。后山空荡荡的，只有几声鸟叫，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没有啊……”她硬着头皮继续说。

就在这时，婴儿突然伸出小胖手，在李阿婆脸上摸了一下。

“痒……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