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薇薇答应得很认真，你就别劝了..."

我听见自己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哭腔，挽着陈子昂的胳膊又晃了晃。这场景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我手背抵着婚纱裙摆，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该死的清醒。

婚礼进行曲响成一片，主持人扯着嗓子喊"陈子昂先生，你可以宣读誓词了"。我听到整齐的掌声，闻到周围人看热闹似的嗡嗡议论声。我慢吞吞转过头，对上陈子昂那张曾让我心动的脸。

他说得抑扬顿挫："林薇小姐，我承诺...你的幸福是我一生的追求..."他声音里刻意放柔了，像按了音量按钮。台下哄笑起来，有人在嘀咕"装什么装"。

我盯着他，突然笑了。刺骨的冷笑。我扯开门纱，踩着云霄跟高跟，一步一步走上去。我他妈不就是离婚吗？至于跟丧家犬似的哭成这样？

"我改主意了。"我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议论声。陈子昂猛地一愣，手里的誓词本啪嗒掉在地上。

"什么？"他脸色煞白，额头冒汗。

"我宁愿嫁给一个流浪汉，也不想嫁给陈家大少。"我弯腰捡起本子，故意在他脚边蹭了一下。他低头看见我沾满灰尘的指尖，浑身一僵。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看他："陈子昂，你有没有想过，林薇要的不是你，是你陈家的家世。"那是白莲花表妹的设计！她看我可怜，故意说愿意替我嫁给陈子昂，让我当弃妇！真是亲者痛仇者快！

"现场这么多人，你当真要这么做？"他急得声音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反正 republican 了，破罐破摔："你说得对，我后悔了。"我大笑着把本子扔还给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有人喊。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侧门。他很高，背影像一座山。周围人看见他，立刻安静下来，纷纷低头。连陈子昂都僵住，眼神飘向那个方向。

男人转过身，始料未及的是他怀里抱着个婴儿车。秋日阳光下，婴儿车被晒得滚烫。他低头俯身，轻轻晃着我的儿子，小家伙被晃得迷迷糊糊的。

"阿佑，饿了吗？"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儿子忽然睁开眼，小手往他脸上抓去，咿咿呀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