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了。"林凡头也不抬，手指却更快了几分，一把将手里的断肠草连根拔起，抖了抖泥土，扔进旁边的竹篓里。

那声音又响起来："哟，这手艺，啧啧，比那城里来的啥专家强多了。"

林凡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转过身。门口站着一个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个破麻袋的胖子，正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浪子回头是啥样，他倒是不懂，只知道最近这刘四爷迷上了种药材，天天往林凡这儿跑。

"刘四爷。"林凡微微点头，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刘四爷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小子，最近手气不错啊。我瞅着那药地，你这药长势比我还猛。"

林凡没说话，继续挑拣地里的杂草。

"我说林凡啊，"刘四爷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你娘留下的那本破书，现在能看了吧？我听王翠花说了，里面可都是宝贝。"

林凡手顿了一下，没回头，但嘴角动了动。

刘四爷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更有数了，凑得更近："这本破书，我出三百两白银，你要不？够你娶媳妇、盖房子、买地皮……"

"不了。"林凡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留给后人看看吧。"

刘四爷一愣："你……"

"你当我傻啊？"林凡淡淡道，"这玩意儿在我手里，不比在谁手里强。"

刘四爷脸涨得通红，三百两白银，那是不少钱。他不是贪心，只是觉得林凡现在这么老实巴交，再过两年，指不定又要翻脸呢。不过这话不能说，只能强撑着："小子，你行啊，毛还没长齐呢就敢说这么大的话。行，随你！"

说完，刘四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脚步倒是挺快。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三百两白银，对于刘四爷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换个人，谁不眼红？可他林凡，不一样。他娘就留下一句话，书是宝贝，得好好留着。

这天晚上，林凡烧水洗漱的时候，想起了什么，走到书架前，从最下面抽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打开第一页。

"岐黄之术，济世救人。"

林凡轻轻念出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同于往日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