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捏着她那只被林凡捏过的手，那力道，嘿，比她男人还实诚。她心里骂骂咧咧的，嘴上却硬气得很：“林凡，你小子记住了，别以为会两下子就了不起了。要不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今儿我就一巴掌给你扇出去！”

林凡嘿嘿一笑，没说话，转身就往药园子去了。王翠花看着他那背影，咂摸滋味，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男人当初入赘过来，村里多少人背后戳脊梁骨，说她傻，娶了个哑巴傻子回来。可如今，成天跟着林凡进出，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嘿，这林凡，是真有两下子。”王翠花捏了捏发麻的手腕，又理了理头发，心里嘀咕着。

林凡到了药园子，正好碰着李寡妇正捣鼓着一堆草药。李寡妇眼睛不好，总得靠这药草糊口，家里孩子又小，老实人一个，跟林凡处得也挺好。

“凡儿，中午给你娘多熬点粥，她身子骨弱。”李寡妇递给他一把野菊花。

林凡应了声，手脚麻利地开始给药材分拣。他娘昨晚又咳嗽了，得备些润肺的。林凡心里记挂着，干活都格外细心。不知道是心诚，还是他手巧，分拣得比平时更快。

“嘿，你小子行啊，比李寡妇那死丫头手脚还麻利。”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凡回头，是村头老槐树下蹲着的赵四。赵四以几个儿子不争气为荣，成天喝醉，不干正经事，还老爱找林凡茬。

“表哥，有事？”林凡语气平淡。

“没啥，看你们娘俩都挺能干，不像某些人，只会吃饭。”赵四斜眼瞟了林凡一眼，又指了指分拣好的药草，“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学了不少东西？”

林凡没接话，默默继续干活。赵四看他这脾气，恼火得更厉害：“我告诉你林凡，少给我装蒜！你那破医书，我看就是旁门左道！要不是你娘，谁看得上你！”

林凡手一顿，指节微微发白。他知道赵四说的是气话，可这话听多了，心里也憋屈。他娘活着时，村里人没一个看得起她，如今她病了，倒是有人捧场了。这世道，就是这么现实。

“表哥，你这药草分得歪歪扭扭的，小心弄错。”林凡淡淡开口，没受伤的意思。

赵四被他说中心事，脸一红，伸手就要去抢林凡手里的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