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清啃着那块硬得能硌掉牙的馒头，心里头跟这地上的干草一样，空落落的。冷宫里头，日子过得跟挂羊头卖狗肉似的，表面看着是宫里，实际上比牢里还难受。这馒头，还是陈嬷嬷早上偷偷塞给她的，比宫膳房发的那块黑炭强点儿。

她咬了咬牙，又是几口，馒头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也好，总比饿着强。这宫里当久了，人是会变得越来越没用的。冷宫虽苦，但也算让她明白了些东西。至少，她知道自己不能软。

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冷月清心里咯噔一下，是来查房的？她赶紧把馒头渣收进嘴里，摆出个楚楚可怜的模样，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抬。

“站住。”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冷月清不敢动弹，也不敢抬头。她知道，那是宫里的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冷贵人，皇帝陛下召见你。”一个太监尖着嗓子说道。

冷月清心里一惊，皇帝？怎么 suddenly 就召见她了？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错，难道是有人告密了？

她跟着太监走出冷宫，心里七上八下的。到了勤政殿，只见龙案后端坐着一个人影。那是皇帝，玄凌。

玄凌看上去比上次见时清瘦了些，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见冷月清来了，淡淡地开口：“起来吧。”

冷月清站起身，不敢抬头看玄凌的眼睛。她知道，这眼神里藏着刀子。

“朕听说，你在冷宫日子过得很不错？”玄凌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冷月清心里一沉，这是说她被流放冷宫的事了吗？她没想到皇帝居然知道。

“回陛下，贱人欺我，我不过自保而已。”冷月清低声说道，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突然说出来了。

玄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保？冷宫里能给你自保的东西，只有毒药。”

冷月清心头一颤，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皇帝居然知道她用毒的事。

“你很聪明，也很狠辣。”玄凌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寒意，“朕欣赏你的聪明，但更讨厌你的狠辣。”

冷月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感觉自己被困住了，动弹不得。

“赐你一命，出冷宫吧。”玄凌忽然说道。

冷月清一愣，她没想到皇帝会突然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