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yaltyclub！对！就左边那个门脸亮瞎眼的！”后座那声音唾沫横飞，老周没回头，心里能把那家伙骂遍祖宗十八代。这催命鬼似的客户，点个披萨比赶集还急。破摩托车突突突地晃，后座那家伙估计是急着吃，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前襟口袋里一个手机都快被拍出来了。

老周心里直骂。这破车，上个坎都跟散架似的，还 oil change（换机油）？做梦去吧！上次在四环加的油，估计是劣质吧，现在发动机声都哑了，还老他妈跳火。前两天还心想，这月能不能攒够钱，把那辆二手CA1卖了，换个国产麻木，至少碰上剐蹭能少赔点。谁知道呢，还真遇上这档子事儿。

自行车铃摇得欢，路边老远就瞅见个黑乎乎的店门，门口俩大喇叭声嘶力竭地放着港台老歌，骚气冲天。老周一个急转弯，差点把后座那家伙甩下去。那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哎哎哎！慢点！稳着点！是不是 loyaltyclub？对对对！就是这儿！”

老周喘着粗气，把破摩托费力地停在大厅门口。一推门，冷气当头灌下来，比家里空调还凉快。店里人声嘈杂，吧台那边坐着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年轻，正对着冰柜里的啤酒吹胡子瞪眼。收银台后面是个说话细声细气的姑娘，正拿着鸡毛掸子敲一个正襟危坐的秃顶男人后背。

老周把头盔往柜台上一放，就是一声叹气。后座那家伙立刻跳下来，几步冲到收银台，一把搂住那姑娘的肩膀：“小雅！我的宝贝！快来！我请你喝最烈的！”

那姑娘吓了一跳，挣开手，小声嚷嚷：“阿哲！别闹！客人……”她指了指老周这边。

阿哲（就是后座那家伙）立马转过来，脸上堆笑，冲老周点头哈腰：“大哥！您稍等！马上！”他声音一转，立刻恢复那尖锐的调门，“小雅！给我一杯Mojito！加冰！多冰！”

秃顶男人放下冰柜的啤酒瓶，眼睛毒蛇似的扫了老周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数钱。老周心里冷笑，这谁啊？搞得跟地下主打手似的？再瞅那几个小年轻，眼睛里那贼光，估计都是他手下。

老周没多言，走到一个靠窗位置坐下，把头盔往旁边一放，拿出手机刷着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