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顿，手心还隐隐发凉。这玩意儿咋这么邪门？刚才盯着那行字，他感觉有根针扎眼睛。他咽了口唾沫，把手机翻面朝下，装作啥都没看见。

后背那股子黏糊糊的痒劲儿就是没下去。老王使劲儿蹭了蹭，自个儿都觉得滑稽。嘿，都iPhone12了，还跟这似的。他摸了摸口袋，掏出把钥匙，钥匙串晃了晃，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正低头看电脑的小张抬眼。

“干啥呢，王哥。”小张头都没抬，“催命呢？”

“没啥。”老王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瞎琢磨呢。”他瞥见屏幕亮光在抽屉里晃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摸黑关了。这玩意儿真是邪乎，他再琢磨，琢磨出啥了？世界要炸？

“啧，王哥你这话说的啥意思啊。”小张终于抬起头，眼睛在屏幕和老板之间切换，“刚领导问咱们那个推广方案，你咋不说两句？”

“我这不是……等着看热闹呢吗。”老王心里没底，面上也得硬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总得等风向明朗了，咱们才能抄近道。”

小张“呸”了一声：“你小子就是懒！这都活日子催着了，还等？王哥，我跟你说，我这天天琢磨着辞职去直播，你看行不行？”

“直播？”老王差点把抽屉盖拍上去，“你？”他了解小张，嘴上起哄的多，真干起来没几个数。

“我就觉得行啊！”小张来了劲儿，“现在短视频火的跟啥似的，咱们公司那新来的实习生，拍个吃的，都比我挣得多！”

老王晃了晃钥匙，没吭声。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手机那事儿还没弄明白，这小张又提这茬。他叹了口气，觉得烦。这天儿，窗外的太阳打的他都睁不开眼。

他起身扔垃圾，在楼道里碰见保洁王阿姨。王阿姨眼尖，冲他喊：“小王啊，你手机不收好，小心人家偷了去！”

老王嘿嘿笑了：“知道，阿姨。”

王阿姨摆摆手，叹了口气：“世界要变了，咱们这些老的，不中用了，人家年轻人有想法。”

王阿姨的话让他心里一紧。老王挠挠头，没说话。他总觉得，这世界，要变天了。他摸了摸口袋，空的，手机也没影儿。那行字呢？刚才明明亮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