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没写完的策划案往桌上一扔，那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飘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停住。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好几口冰水，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清脆得像是要砸醒眼前这个磨人的下属。她盯着小王，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干完？小王，你刚吃泡面，现在谈理想是不是有点早？”

小王嘿嘿笑了两声，把刚脱下来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拍拍自己脸，那表情跟刚捡到钱似的：“薇姐你说逗我呢。就是想问问，今儿这客户，能不能多给点时间？我昨天通宵做的方案，总觉得差点意思。”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熬夜写的，就这一份，你可别给丢了。”

林薇瞥了他一眼，小王这小子，典型的眼高手低，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其实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跳梁小丑。可这话她不能明说，太伤士气了，而且现在也不是跟他斗气的时候。她把电脑合上，站起身，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行啊，要是你觉得实在不妥，我帮你跟张经理说说？”

小王眼睛都亮了，那高兴劲儿简直要溢出来：“真的？薇姐你肯帮忙？”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薇姐会突然发善心，脑子里只想着赶紧把工作弄完，然后就能跟着薇姐吃大餐了。

“不然呢，”林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这么上头，我不管着你，公司得养多少闲人？”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小王，咱俩加个班，弄完这活儿我带你们吃顿好的。”这招屡试不爽，利益这东西，最能驱动人了。

小王立马来了精神，把方案往桌上一拎，那动作都带着三分喜气七分冲动：“好嘞！薇姐，您说去哪儿，我请客！”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去哪家餐厅了，香车美女，这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林薇摇摇头，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人啊，就是得用利益驱动，否则光靠说教，他们是不会真正上道的。她出门时摸了摸包里的名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事儿啊，还没完呢。

到了公司楼下，林薇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似的，一股子闷气压得人喘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