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盯着手里那块干硬得能当石头的杂面饼，脸都快被气笑了。他攥了攥那玩意儿，指节发颤，最后叹了口气，把饼扔得远远的。嘿，他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次的饼！别说嚼，直接吞都得牙酸。

怀里那三文钱还温乎着呢，可对着这鬼天气和空肚子，李策心里直打鼓。他是个从山里出来的少年，爹娘死后就靠着几亩薄田过活。后来听得江湖闹腾，说是东都有大人物要选剑术传人，他就揣着这点家当出来了。指望碰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结果刚上路就遇上这德行。

离洛阳城还有段儿，可晨雾像棉絮似的，把远处的城墙都给裹得影影绰绰。李策缩了缩脖子，穿着件打了补丁的旧袄，袖口都短了一截。他没敢走大官道，专挑荒郊野地的小路钻，图的就是清静。谁知道清静是清静了，饿得眼冒金星不说，这鬼天气还让他心里发毛。

正走得起急，旁边树丛里突然“窸窸窣窣”一阵响。李策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腰间那把没鞘的窄背刀。他从小练武，爹娘虽然穷，但也教得他些拳脚功夫。这荒郊野地的，万一碰上什么不开眼的东西，他可没退路。

他慢慢挪过去，身子压得低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树丛。出来的却是个老头，骨质疏松得像张纸，背佝偻得跟个虾米似的。老头手里拄着根破旧的竹杖，脸上沟沟坎坎全是皱纹，正对着块石头，自言自语似的念叨着什么。

“老大爷，您……您这是……”李策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都在发颤。三文钱都快见底了，他可不敢惹事。

老头浑不在意地回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李策，又回过头去看石头。那眼神，空落落的，像是没看见李策一样。李策心里一凛，这老头看着邪门。他咽了口唾沫，想收回话又觉得不妥，毕竟是个老人家。

“哦，”老头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说啥？老不闻了。”

李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来意说了：“大爷，我是赶着去东都的，路上没吃东西，这肚子……”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老头似乎来了兴趣，用竹杖点了点石头：“哦？赶考的？往东去吧。”

“去东都？可是……”李策一愣，“大爷，您说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