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往屋里走两步，又停住，回头盯着林薇，眼睛斜撇着：“哟，这不是林薇嘛，今天怎么穿这么寒酸？昨儿个不是买了件新开衫么？怎么，捂手捂成这样？我看你们这儿暖气不咋地，要不我帮你捂捂？”语气里那股子揶揄劲儿，明明白白就在那儿。

林薇脸上有点发烫，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没……没有，王哥您看错了。”她赶紧把衣服往上拉了拉，心里头叫苦不迭。这件开衫是她早上刚买的打折款，雪白的羊毛开衫，料子不错，但款式确实有点老气了，就二十块钱。老王这是明摆着想占她便宜，或者就是看她不顺眼，拿她开刷。

“看错了？”老王往前逼近一步，手里还把登子往旁边一踢，“我眼神可好使了，比你们这儿监控都不赖。这大白天的，还用刻意看？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买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不实用！不像我，东西都得结实，耐用！”

“这……这是我妈让我买的……”林薇的声音更小了，她妈才不会让她买这种便宜货，是她自己工资不高，想着能省点就省点，没想过来招惹这种事。

“我妈？”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哈哈笑了两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薇脸上，“哟呵，现在都流行跟妈抢衣服了？你妈是开服装厂的？还是你妈就是服装设计师？怎么，你妈不给你买，你就在这儿受委屈了？”

林薇气得脸都绿了，真想把老王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扯下来，好好伺候伺候他。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可又不敢真的动，怕把事情闹大了，让邻居们都笑话她，更让老王觉得她好欺负。

“王哥，您……您少说两句行不行？”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软，像只坡巴巴的癞蛤蟆，“水电费我明天就去交，您不用操心。”

“明天？”老王眼睛一瞪，“我这儿催收的记录呢？系统显示昨天就到缴费截止日期了！你告诉我，明天去？明天我儿子还指望我给交补习费呢！你们这儿可贵了，交个水电费跟交什么税似的！”

“我……我忘了……”林薇低下头，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前天晚上跟闺蜜通了个电话， ثم 昨天又跟服装店老板娘聊了会儿天，想着今天得看看新款，结果忙忘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