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苏婉儿一个趔趄，险些被前面跑得飞快的小厮撞到。她赶紧伸出手臂，堪堪扶住一个虚影——“扑腾”一下，端着的木盘哗啦一声，酱汁和糕点碎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跪地，膝盖砸在冰凉的地砖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周围小厮的目光齐刷刷瞟过来，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不嫌事的。

“小丫头，活腻歪了？”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杂役嬷嬷蒲扇般的大手ПО在苏婉儿背上，力道不小，直接将她扇得脸朝下趴在地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苏婉儿趴得屁股生疼，却不敢挣扎。她知道，这是杂役房人人自危的日子，谁惹得起这位火气大的嬷嬷？她只能咬着牙，连声认错：“嬷嬷息怒，我错了，我是不是可以收拾起来……”

“起来！”嬷嬷嗓门更高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一群废物！还废物？我看是连我老娘都伺候不好！”她指着地上狼藉的酱汁和糕点，那手势跟要弄死苏婉儿似的，“这要是洒在地上，夫人问起来，你们担待得起吗？！”顿了顿，她恶狠狠地补上一句，“滚！一个个滚回去！”

一群小厮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跑了，连跑带颠，生怕被牵连。只剩下苏婉儿趴在地上，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这是第几次被罚了？记不清了。自从三个月前被诬陷偷了夫人的贵珠钗，打入杂役房后，她就像个陀螺一样，停不下来。累是真累，饿也是真饿，可比起这冤枉，饿和累都算不了什么。

“小 boczi ，死哪儿去了？”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苏婉儿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只看到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来，身姿挺拔得像根无法弯曲的松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逆着光，脸色看不真切，只觉得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旁边伺候的婆子立刻躬身：“王爷，您……”

男子没理会婆子，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苏婉儿脸上。那眼神，让苏婉儿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她被扔进阴沟，看着她被押入死牢。

“魔尊大人……”苏婉儿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下意识地想躲，却已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