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程曳语迷迷糊糊又睡着了。窗外的天才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缕白光，她皱着眉翻了个身，隔壁还是静悄悄的。

屋里太闷了，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她趿拉着拖鞋，蹑手蹑脚往阳台走。阳台上种着几盆绿萝，旁边还有个小鱼缸，养着几条金鱼。

程曳语蹲下来，看着缸里泡泡咕嘟咕嘟冒。金鱼都是些便宜的品种，摇着红尾巴，没什么精神头。她伸手想捞条出来逗逗，手刚碰到水面，鱼竿突然从旁边伸过来，勾住了她的手腕。

“放手。”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程曳语吓得一哆嗦，手一松，金鱼扑腾着又被捞进去了。她慢慢转过身，看清身后的人。是白夜。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更挺拔，脸色却没什么血色。他手里把玩着一条鱼竿，眼神冷淡地盯着她，像在看什么东西。

“这么晚不睡觉，在这儿做什么？”白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睡不着，出来吹吹风。”程曳语小声解释，心里有点发毛。

白夜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里。程曳语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的，白夜正站在花洒下面冲头。水流冲击着他的头发，让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凌厉。

程曳语站在门口，没忍住开口问：“你……不用回S市吗？”

白夜动作一顿，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眸子扫了她一眼。“你很关心我的事情？”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不是……我就是问问。”程曳语把目光移向别处，“你和水……”

“噗嗤”一声轻笑，白夜终于开了口：“还不是为了你。大半夜的，你以为我想折腾？”

程曳语愣住，这人……难得笑了？

白夜冲完头，出来擦头发。毛巾水珠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走到程曳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程曳语，”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才是白夜。”

“……”程曳语彻底傻眼了。

她一直以为白夜是白天的那个白夜，那个高冷霸道的总裁，可现在这个人，眼神冷得像冰，却自称白夜。

“你骗我？”程曳语声音发颤。

“我在你面前，只能做白夜。”男人走近一步，薄唇几乎贴到她耳边，“因为，我需要你演好这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