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护士刚把那小伙子带来的土鸡蛋和干萝卜条往柜台上摆，外面就一阵骚动。姜医生皱着眉拉开诊所门，就看见三个穿着协管服的小年轻围着一个推车，旁边还站着两个穿蓝白工服的城管。

推车上装着满满一堆水果，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梨，还有几把绿油油的芹菜。推车旁边还摆着个小马扎，上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数着钞票。他见姜医生出来，立马站直了身子，脸上堆起笑：“姜医生啊，生意不错啊！我这摊儿就摆这儿几天，就你这诊所门口人流量大。”

姜医生心里冷笑一声，这摆摊的贼大胆，连医院门口都敢来。他往前走了两步，看清了那男人的脸，顿时更眉头皱了。这人他有点眼熟，是附近菜市场的摊主，以前就爱占着道儿跟人抢生意，后来被城管抓了几次，现在又冒出来了。

“你这摆摊，有证没？”姜医生板着脸问。

那男人搓着手，笑容里带着点讨好：“有，有啊！这不是刚办完证吗？你看，我这证。”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红本本，递给姜医生。姜医生接过本子扫了一眼，上面日期还是今天，明显是临时办出来的。

“临时办的不算证，”姜医生指着旁边立着的一根木头说，“这儿不是城管规划的摆摊区，你挪走。”

那男人脸上瞬间变了色，但还是强装笑脸：“姜医生，您别介啊，我这刚开张，就这点家当……”

“滚，”姜医生没耐心了，“再不走，我报警。”

旁边两个协管也凑上来，一个指着地上的水果：“老板，这地儿不能摆。”

那男人眼珠一转，看向姜医生：“姜医生，你看我平时也不招你烦，这就算我给诊所送点新鲜水果，行不？就这点，一点点。”

姜医生正要发作，林护士从里面出来了，看见这情景赶紧走上前：“姜医生，算了吧，人家也是生意人，刚开张不容易……”

“容易？”姜医生冷笑一声，“他容易？城管抓了他易如反掌！他容易，我这儿被投诉就不容易？”

那男人被姜医生的话噎得脸通红，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走，我走，我这就走……不过姜医生，您这诊所，我看还是……”

“少废话，”姜医生打断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