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护士刚把那破铝盒掏出来，柜台底下的灰尘让她觉得有点恶心。她正想手忙脚乱擦干净，诊室的门“砰”一声被踹开了。

一个壮汉踉跄着冲进来，脸色惨白，眼眶周围全是黑紫色的圈。手里攥着个酒瓶，瓶底还有个豁口，但人没倒，反而扑到柜台边，抓住林护士的手腕就问：“有止血药吗？我……我好像看见楼下的王老二在追我！”

林护士吓得一大跳，腕子都被他攥得生疼。“你松手啊！你弄疼我了！”她挣扎着往后退，生怕这壮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别……别怕，我是老王啊，王三喜！”壮汉突然瘫软下来，往旁边的椅子一栽，“我……我看花眼了，他肯定误会了……”

姜医生闻声从里间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针筒，看他脸色不好，本来想问句怎么了，结果一眼扫过去，差点没背过气去。

柜台前的景象让他眉头拧成了疙瘩。林护士缩在一边，壮汉王三喜正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姜医生，像是等着下什么指令。

“王……王哥？”姜医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你这是怎么了？跟谁动手了？”

王三喜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摸摸后脖子：“没……没人啊，我喝多了，走错地方了……”说着就想去拿旁边的水杯。

姜医生眼疾手快，伸手拦住了他：“先别动。”他走到王三喜面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他的脚踝，“怎么扭了？”

王三喜把脚往外一伸，脚踝处青紫一片，明显是扭伤了。他哼唧了一声：“刚才……刚才从田埂上跑，踩空了……”

“脚踝扭伤可不是小事，”姜医生皱着眉，拿出卷尺量了量，“得先拍个片子看看，万一有骨裂就麻烦了。”

“拍片子？要多少钱？”王三喜眼珠子一转，开始算起账来，“我……我身上就剩五十块了……”

姜医生正准备开口，诊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两个护士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穿白大褂的人，看上去像个实习医生。

“姜医生，急诊那边来个要紧病人，说是……说是有人被狗咬了，情况挺危急的，需要立刻缝合伤口！”其中一个护士喘着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