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点上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火星子跳到指尖，烫得他咧了咧嘴。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丫杈秃得像汉子的脑门子，风一刮，哗啦啦响，跟守着他们这群苟延残喘人的阎王爷在敲锣打鼓似的。

“暖气什么时候来啊？”旁边蜷缩着的张老头有气无力地问，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他身上那件棉袄有三年没洗了，搓衣板似的硬邦邦的，还透着股馊味儿。

老王没搭理他，眼神死死盯着烟头。三天了，风没停过，暖气彻底黄了，水龙头里排出来的都是冰碴子，煮个热水都得等半天。地窖里那点存货，怕是撑不过月底了。

忽然，烟头灭了，老王猛吸了一口冷气。不对劲！他rzrz爬起来，踮着脚尖往窗边瞅。窗外白茫茫一片，风把雪片卷着，像鹅毛似的砸下来。

“下雪了……”他喃喃自语，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头却咯噔一下。这鬼天气！雪一下，日子更难过了。地窖里这点土豆、胡萝卜，撑死也就够大伙儿啃到下个月的霜降。

老王往灶台那边转悠。那是个老式土炕，边角都裂了口子。他记得自己刚来这儿时，这灶台还挺齐整，墙上还挂着他堂哥买的年画，后来一场雨，年画烂了，灶台也跟着走了。现在就剩个空架子，朽得快。

他伸手摸了摸灶台边缘，那木头又硬又滑，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过。他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往旁边一拨拉，咦？

地里泥土有点松，还陷了他一脚。他骂了声娘，挣扎着爬起来。这鬼地方，连个下脚的地儿都难找。他没多想，脚边好像有个东西。

弯腰一瞅，是个巴掌大的铁疙瘩，锈迹斑斑的，看着挺沉。他皱着眉头拿起来，掂量了两下，入手温乎，跟周围冰冷的环境格格不入。

“铁皮疙瘩？谁丢的？”他嘀咕着，随手就扔到旁边柴火堆里了。柴火堆里还扔着些破烂布头，他打算等会儿搓搓当引火物。

可他随手一扔，那铁疙瘩竟“哐当”一声，自己掉到柴火堆底下了。老王愣了两秒，心里毛毛的，伸手又去掏。

这次他摸到了个硬物，不是铁疙瘩也不是破布。他掏出来一瞅，瞳孔缩了缩。那是个小盒子，就巴掌那么大，外面挂着层锈皮，但仔细瞅，又像是某种……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