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点上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火星子跳到指尖，烫得他咧了咧嘴。暖气？想什么呢，这鬼地方连空气都是稀薄得能刮脸。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丫杈秃得像汉子的脑门子，风一刮，哗啦啦响，跟守着他们这群苟延残喘人的阎王爷在敲锣打鼓似的。

“暖气什么时候来啊？”老王把烟蒂摁在雪地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李所长，你这都等几个月了？上面说再等等，再等等，啥时候是个头？”

李所长揣着手，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眯着眼瞅着天上灰蒙蒙的云。“别急，别急。上面要是真不管了，咱们这窝就真要成鬼窝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八度，“老王啊，你老实跟我说，这事儿……你有没有别的想法？”

老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想法？我还能跑哪儿去？这破星球上也就这里能喘口气了。”他灌了口热水，咂咂嘴，“不过……要是真撑不下去了，我那空间……或许能帮上点忙。”

李所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你再说一遍？你小子藏私房钱我都忍了，还敢藏这个？”他几步冲到老王跟前，几乎要掀翻他的桌子，“老王，你告诉我，什么空间？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用的？”

老王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所长，你至于吗？我就是说个事儿，你至于跟审犯人似的。”他嘿嘿一笑，“我那空间……就是那阵子半夜做梦，梦见挖到个破洞，进去一看，好家伙，一溜啥都有。后来试着收了点东西，嘿，还真收了。”

“你他娘的……”李所长气得直跳脚，手指在桌上戳得山响，“你太自私了！这可是全星际最后的地盘了，你一个人藏这个？要是被上面发现了，咱们都得掉脑袋！”

“所长，你怕啥，”老王不以为意，“我那空间也不是那么好用的。每次用都像要了我的命似的，疼得我直冒冷汗。再说，那玩意儿我也不确定能撑多久，谁知道是福是祸呢。”他叹了口气，“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咱们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李所长盯着老王看了半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行了，别给我来这套。我问你，你那空间能收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