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王磊的电话，我这脑子更乱乎了。他一个壮汉，说看见那玩意儿来回晃悠，还对着他龇牙咧嘴，我寻思着八成是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喝多了。可他还真就天天念叨，说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活像真事儿似的。

正烦着呢，手机又“叮咚”一声。打开一看，是李胖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一张老相册的照片。发过来没话，就两个字：“瞅瞅。”

我点开那张照片，嚯，吓我一跳。学校的老相册，封皮都黄了，边角磨秃噜了，中间夹着一沓照片。照片底下写着日期，是八十年代末，具体哪一年我瞅着照片角上的钢笔字都泛黄了，看不清了，只依稀能认出三个字：“毕业照”。

我没当回事儿，随手划拉下一张。照片上都是穿着白衬衫蓝裤子的学生，站得歪歪扭扭，有几个还笑着挤在一块儿。这破学校，拍照都抠门儿，一张照片里挤二十多号人，脸都看不清。我皱着眉，刚想划下一张，手机突然烫得不行。

我“嘶”了一声，伸手一摸，那相册照片贴在手机屏幕上，隔着屏幕都感觉一股热浪劲儿。我伸手一抠，照片就掉了，纸张边缘卷着，一股子纸板和灰尘的气味儿。这照片怎么会这么烫？

我定睛一看，照片背面，靠近封皮的地方，用红笔，画着一个圈，圈里还写着三个小字：“他。”

“他”是谁？是谁在毕业照上被圈出来？我脑子里突然就闪过王磊昨天说的，那玩意儿见人就咬，贼凶……

我这后脖颈子一阵发凉，手也不由自主地抖起来。这相册照片怎么这么烫？是放时间长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盯着那几个小字，再看看照片上那些笑容灿烂的学生，突然觉得那些笑脸都怪怪的。他们好像……都没怎么动。

我猛地把照片往桌上一摔，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脑子里，嗡嗡地响，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不行，得扔了。越想越不对劲。这破玩意儿，邪门。

我双手颤抖着，把相册往垃圾桶里一扔，“咣当”一声闷响。完事了，我赶紧拿起湿毛巾，使劲儿擦了擦手机屏幕，又擦了擦手，感觉浑身都冒冷汗。

背靠着墙，我大口喘着气，感觉后背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