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章站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冰凉的表面。外面是觥筹交错，车水马龙，镁光灯闪得他眼晕。他才刚从一场商业谈判里脱身，又被媒体围堵着问他和林薇薇的近况。

林薇薇，那个名义上的顾太太。他甩掉她的手时，她哭得多伤心啊，可他转头就钻进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怀里了。呵，男人果然都喜新厌旧。

“顾总，您往哪儿去？”助理小王端着两杯香槟跟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那边还有几个记者等着采访您呢。”

顾衍章没回话，只是把助理递来的酒放在一边。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太吵，太假。全世界都以为他多么情深义重，转头就忘了林薇薇的难堪。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的是苏晚的号码。他鬼使神差地按掉助理递来的话，接通了电话。

“喂，阿章。”苏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清晨的露水，清甜得不像话。

顾衍章勾了勾唇角，声音不自觉放柔：“嗯，怎么啦？”

“我新开了家咖啡店，就在公司楼下了。”苏晚的声音轻快，“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坐坐？我给你留了个靠窗的位置。”

顾衍章淡淡道：“没空。”

“真的吗？”苏晚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了，“那你……”

“没什么。”顾衍章打断她，心里有些烦躁。他最讨厌这种暧昧不明的感觉。

电话那头的苏晚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好，我知道了。那你……记得按时吃饭。”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顾衍章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空落落的。他想起自己刚和林薇薇分手那会儿，苏晚也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可现在，他成了别人的丈夫，连苏晚都疏远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里的清明慢慢暗淡下去。他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选择林薇薇，又为什么离开她。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正恍惚间，一个记者推了推眼镜，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炫耀：“顾总，听说您最近跟那位顾太太感情出现了些波折？”

顾衍章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波折？我们早就结束了。那位顾太太……现在应该很幸福吧？毕竟，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