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李凡对着这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咆哮一声，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咯吱作响。疼，还是疼，但这次不是肉体的疼，是灵魂被撕扯的、深入骨髓的痒。"不是死了吧？怎么还这么TM清楚？"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该死的清醒感甩出去。可是没用，意识像生了根似的钉在这片虚无里。周围一片死寂，连鬼叫都听不见，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里回荡，吵得人抓狂。

"靠！第一次进来就送这么一手？"李凡骂骂咧咧地自言自语，心里直骂系统欠调教。根据前几次的“新手教程”，他现在应该在某个深渊入口等死，或者被什么“悲惨”剧情轮着玩。结果呢？直接被丢进这么个鬼地方，连个能说话的玩意儿都没有。

"响？"黑暗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缩回脖子。不是幻觉！靠！吓了他一大跳。这声音像是砂纸磨在生锈铁皮上，带着浓浓的怨恨。

"谁他妈在说话？"李凡吼道，声线都有些发抖。刚才那声咆哮现在听起来，自己都觉得自己特傻。

"闭嘴。"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再吵，我就把你撕成碎片。"

李凡吸了口冷气。不是幻觉是哪个？这地狱永生园是来真的，连个鬼都得掂量掂量。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我说……大哥，您是新人吧？"

黑暗里沉默了一下。

"新人？"砂纸音笑了，"老子在这待了几百年了。"

"几百年？！"李凡眼睛瞪得溜圆。几百年？难怪声音这么惨。难怪这地方这么死气沉沉。他有点庆幸，至少不是第一次来就领盒饭。

"怎么，吓到了？"砂纸音似乎很享受对方的反应，"告诉你，这深渊比你想的还可怕。别以为死了就完了，死在这里，魂飞魄散，连轮回都上不了。"

李凡感觉头皮发麻。看来这地狱永生园的残酷，不是吹的。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道："您……知道怎么出去吗？或者说，怎么活到明天？"

"活到明天？"砂纸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这深渊里，明天是死神说的算。"

李凡心里一沉。看来指望这老鬼带路是不靠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