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捏着那封泛黄的信，指尖微微颤抖。信纸被折得整整齐齐，却掩盖不住那淡淡的霉味，像极了她这几年的生活——灰扑扑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阿兄，你放心吧，我没事。"她对着镜子，轻轻抚平被雨水打湿的裙摆，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镜子里的人儿，容颜是江南第一美人，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盛满了沧桑。她本是名门千金，可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只剩下她和一个被诬陷的哥哥。她忍辱负重，白天是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晚上却要提心吊胆地防着别人。

"喂！这么大雨，你去哪儿？"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男人甩开湿漉漉的发梢，手里还拎着两坛酒，正是她最信任的哥哥林逸飞。

"我去东市一趟。"林婉儿的声音低若蚊呐，心里却打翻了五味瓶。

林逸飞爽朗一笑，根本没察觉妹妹的异样。"走，我陪你！"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伞只撑在林婉儿头顶。林逸飞身上的酒味混着雨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林婉儿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家中酒，够你们喝一辈子。"

"阿兄，你最近总往城外跑，是不是又去见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林婉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逸飞脚下一顿，粗壮的手臂突然勒住林婉儿的腰。"婉儿，你哥我虽然混不出个名堂，但好歹没做出丢你们林家脸的事。"

雨水顺着林逸飞的眉骨滑落，他摸出一方帕子，却突然把帕子甩在地上。"狗改不了吃屎！"他指着地上的酒坛，"我靠这玩意儿就能混口饭吃，难道你哥我还能指望别人养着？"

林婉儿的心猛地一沉，却强装镇定："阿兄，近日城里风声紧，若再惹事，恐怕......"

"怕什么！"林逸飞仰头喝了一口酒，眼睛瞬间红了，"怕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你哥我就是个例外！"

林婉儿看着哥哥通红的眼睛，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家中酒，够你们喝一辈子。"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叹息："阿兄，你清醒点，再这样下去，我们......"

"我怎么了？"林逸飞突然抓住妹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我林逸飞怕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