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脆响，祁漠把那只剩底盘的骨瓷茶杯往桌上一摔。碎片四溅，噼里啪啦落在铺着高级丝绒的地毯上，像极了几只被惊吓的蝴蝶。

祁漠脸上连个抽搐都没，慢悠悠地起身，拿起手边的袖套，擦了擦指尖——真是的，刚才不小心蹭到杯底碎了一点，那可是限量版的。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袖口淡金色的缎带，那上面沾了点黑灰，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

音乐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像雷达似的锁定了门口那个红着脸、跟木头桩子似的秦薇。

真是够了。

祁漠心里叹了口气。每次出门都搞这么一手，还是他赎回来的那个小丫头？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她了？那丫头身子骨单薄，胆子倒不小，闯祸的本事比谁都强。

不过转念一想，这婆娘虽然烦人，可也不是一无是处。胆子大是胆子大，就是脑子不太灵光。这次倒是没伤到谁，不然他还真没脸面再带她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朝着秦薇抬了抬下巴：“走，回去。”

秦薇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刚才接洽那位可是个严厉无比的作曲家，她临场紧张，把人家珍贵的乐谱拿倒了。那位作曲家脸色铁青，差点掀了桌子。幸好祁漠反应快，及时打了圆场，才没让场面失控。

可把脸丢尽了。

她低着头，小步快走地跟着祁漠离开。路过衣帽间时，她脚步一顿。

“祁漠。”她小声唤他。

祁漠步伐顿了顿，转过身看她。秦薇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鹿：“祁漠，你能……再护着我一次吗？”

祁漠挑眉：“什么叫再护着一次？你不是一直都有我护着吗？”

秦薇抿着唇，声音细若蚊呐：“可是……”

“可是什么？”祁漠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秦薇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可是……我害怕。每次闯祸，你总是替我摆平，可……我总是学不会。”

祁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一丝宠溺：“你这丫头，就是嘴硬。谁让你是我祁漠的女人呢？”

秦薇脸上一热，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两人刚走出音乐厅，就看到外面停着一辆加长版的宾利，司机率先下来，恭敬地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