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ny啤酒喷了他一头一脸。温永强觉得今天这倒霉日子算是到头了，要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迟早得被这该死的天给晒化。他缩着脖子躲到街角阴影里，看着不远处的烧烤摊滋啦作响，几个大老爷们儿划拳喝酒，唾沫星子横飞，他家附近永远也长不出这样的烟火气。

温永强对着手机屏幕唉声叹气。房东短信催租，上面划得乱七八糟的二维码圣旨般压在屏幕上。银行卡余额那个可怜的数字，像在嘲笑他连下馆子都得盘算半天。他抹了把脸上的啤酒沫，本来想找个水龙头冲冲，结果发现附近根本没水龙头，只有几个贴着封条的路边摊，不知道经营多少年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房东，是贷款平台的客服。温永强盯着屏幕上的头像，那人笑得花枝乱颤，声音甜得像裹了蜜。温永强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每月工资刚到手，就得先往这几个“朋友”那儿填窟窿，越填越多，像陷在泥潭里拔不出来了。

“催收？又催？”温永强嘀咕着，蹲在烧烤摊旁的台阶上。几个喝酒的朝他瞥了一眼，没人搭理他，催收电话是街坊邻里都心照不宣的恐怖片。温永强把手机揣兜里，点上一根烟，美其名曰“提提神”，其实根本点不着。

烟快烧到手指了，他突然看到旁边垃圾桶里有个皱巴巴的红包。温永强皱眉捡起来，里面只有十块钱。他正想随手丢掉，手机又响了，是那个贷款客服。温永强看着来电显示，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接不接？接了基本又是催款，不接……等会儿对方更烦，甚至可能上门。他最后还是按了。

“喂？”温永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温先生您好，我们注意到您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是吗？”客服的声音依旧像在哼歌。

“困难？”温永强笑了两声，“我每天都困难，从生下来就这么困难。”

“哈哈，看您这么说，我们真挺担心的。不过没关系，您只要按时还款，我们还可以为您争取优惠……”

温永强直接把电话挂了，然后扯着嗓子对空气喊：“谁要十块钱啊？十块钱大甩卖！”他一边喊一边把那十块钱撕得粉碎，像是在跟某个无形的敌人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