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还有些浑沉沉的脑袋，盯着天花板没说话。这破庙一样的出租屋，连窗户都小得可怜，白天都得开灯。现在天色阴沉得厉害，屋里反而更暗了。他想起昨晚。脑子里嗡嗡响，大概是宿醉没缓过来。昨晚怎么回的这破地方，怎么睡着的，一片空白。

“操，”王磊骂了一句，猛地坐起身。身上黏糊糊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拉开没锁的门，一股冷风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走廊里亮着惨白的光，对面宿舍里传来兄弟们打牌的喧闹声。

“老王，又宿醉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探出头来。

“别提了，”王磊摆摆手，“昨晚跟人喝大了，直接丢这儿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屋子。

“行行行，你自个儿待着吧。”眼镜男缩回头，继续玩牌。

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饮水机旁灌了两瓶冷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几条催款的信息映入眼帘。

“草。”王磊把手机扔桌上，直接关机，插上充电器。管它呢，先想办法找工作再说。

他换上唯一干净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皱巴巴的牛仔裤。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个流浪汉。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踢了踢桌角的垃圾桶。

“明天就去看了，”他对自己说，“还能找不到工作？”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第二天，王磊一大早赶到人才市场。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他排了半天队，好不容易轮到前面的人交钱办卡，结果自己连简历都忘了带。

“我操……”他摸了摸口袋，简历确实被昨天随手塞进包里，现在包还在宿舍。他直接傻站在那儿，冷汗都冒出来了。

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好像他是怪物。王磊脸一红，赶紧挤进下一波人潮。他发誓，今天非得把简历弄好。

中午的时候，王磊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在街边小摊买了两个煎饼果子，一口塞进嘴里。饼皮酥脆，酱料香浓，他吃得飞快，生怕别人抢走。

“小伙子，看你挺精神的，缺不缺人手？”一个骑着电动车的中年男人停下来。

王磊抬头看看，对方额头上全是汗，手里还拎着几个脏兮兮的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