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迷迷糊糊坐起来，宿醉的后遗症一阵接一阵地袭来，脑袋像被钻孔器钻过一样。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睛盯着天花板的裂纹，一小块水泥掉了下来，刚好掉在他脸上。脸上痒痒的，他皱了皱眉头，伸手一摸，发现脸上磨破了皮，渗着血丝。

“嘶……”王磊倒吸一口凉气，这破地方真是处处透着刑。他挣扎着爬下床，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浑身骨头都散架了。这间破屋是朋友接济的，关键是免费，虽然环境嘛，就形容一下，除了能遮风挡雨，没啥值得说的。

他趿拉着拖鞋，踢拉开蒙着灰尘的窗户，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直往脸上吹。窗外天色阴沉得像泼了墨，灰蒙蒙一片，连鸟叫都显得稀稀拉拉。王磊叹了口气，这天气偏偏还跟着他倒霉，心情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该死，这都欠了多少了……”王磊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手机倒是还有点电，屏幕亮着，上头是各种催款信息和应用软件的弹窗。他心烦意乱地关掉屏幕，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

“钱，钱，钱……”他喃喃自语，这脑子里除了这三个字，啥也想不出来。前阵子为了帮朋友摆平点事儿，他把自己搭进去了，欠了一屁股债不说，还惹上几个不好惹的角色。那几人，真不是他能招惹的。

王磊坐在床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愁眉苦脸的脸，感觉连鬼都可怜。他苦笑着摇摇头，是啊，连鬼都可怜自己。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血已经干了，留下浅浅的印子。这破屋的窗户质量堪忧，真是处处埋雷。

“得想办法，赶紧想办法。”王磊咬了咬牙，站起身来。他逛荡到窗口，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心里一阵发堵。忽然，他眼角瞥见楼下巷口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经常给他送饭的小姑娘，名叫小雅。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正低着头往巷子里走。王磊愣了一下，小雅平时不都放学早回家吗？今天怎么这副样子？

他皱了皱眉头，犹豫着要不要叫住她。就在这时，小雅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王磊心头一紧，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刚好看到小雅摔在地上，书包飞了出去，书本散了一地。

“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