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三个字一说出口，老王就觉得自己傻叉了。这老太太估计是聋了，或者听力不好到能忽略人声的程度。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塞过去：“阿姨，你要是不嫌弃，就当是破烂钱。”

老太太动作迟缓，手指哆嗦着把塑料袋里的废纸和塑料瓶倒在地上，对着钱犹豫了半天，最后把钱攥得死死的，往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大衣口袋里塞，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骂人。

老王晃了晃脑袋，没心思跟老太太费劲。他转身想回屋里去，Stopping脚步突然顿住。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野地上，那破塑料袋孤零零地躺在那儿，袋子里好像还鼓鼓囊囊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皱起眉头走过去。走近一看，袋子里是堆起来的泥土，角落里还插着一根烂树杈。这老太太捡破烂捡出了土，老王这是图什么呢？

他弯腰一挑，几块巴掌大的瓦片从袋子里滑了出来。瓦片上都是灰黑色的裂纹，看样子年头不浅。老王随手捡起一块，翻了翻背面，底下刻着几个模糊的字迹，像是“福”字，又像是“寿”字，反正看不清。

“搞什么鬼？”老王嘀咕着，把瓦片往地上一扔。这老太太捡破烂，还带刻字的。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乡下地方，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事儿。

他正琢磨着，看见老太太的身影晃晃悠悠地朝村口的方向去了，手里还提着那个空荡荡的塑料袋。老王没多想，转身正要往屋里走，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光着脚丫踩进了一滩泥里。

他甩了甩脚，泥点子溅得到处都是。刚想骂句娘，目光却被不远处那座歪歪斜斜的小土屋吸引了过去。土屋孤零零地立在田埂上头，墙皮剥落得厉害，几扇窗户都空着，像是一副没犁过的地，光秃秃的。

“这是哪来的破房子？”老王心里嘀咕着，朝着土屋走了几步。走近一看，墙根底下压着几块那块 tokonoma 瓷砖，上面刻着的字迹跟老太太手里的瓦片一样。

老王脑中灵光一闪，连忙跑回屋里，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那几块瓷砖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跑回了土屋，把剩下的几块瓷砖都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