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摇摇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五十块钱，嘴角抽了抽，最后叹了口气，抓起旁边一个沾满泥土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扫，几颗没人要的烂菜叶子被裹进去，塞回老王手里：“孩子，我这没儿没女的，就盼着这点野菜能让我活到下个月……”

老王心里直骂，这什么破事，还以为是慈悲为怀呢，合着是想白嫖他的破烂钱。他心里嘀咕着，转身就往大门走，刚走出门口两步，屁股后面就传来“咚咚”两声闷响。

老王回头一看，差点没把刚喝进胃里那泡猴儿酒喷出来。那老太太，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手里还提着那个破塑料袋，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说啥。跟着她后面来的，是他养的那条老土狗，叫旺财，此刻正摇着尾巴，对着老太太谄媚地汪汪叫，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了，这老太太是认出自己了。他赶紧往前跑两步，把门锁好，背对着门深吸一口气：“阿姨，您这……”

“站住！”老太太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刚才那五十块钱，是我给你的‘破烂钱’，不是你的‘吃糠咽菜钱’！”

老王一愣，这老太太……记忆力咋这么好？还分这么清楚。他尴尬地挠挠头：“那个……阿姨，误会了误会了，我就是打发您走……”

“打发走？”老太太气得直跺脚，“我花了您五块钱买的那包盐，还没给你呢！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老太太？”

老王彻底傻眼了，这都能扯到一块去了？他赶紧摸出身上剩下的二十块钱，塞过去：“阿姨，您别生气，这钱您拿着……”

老太太一把抓过钱，却没急着塞进口袋，而是仔细捏了捏，然后又对着老王龇牙咧嘴地笑：“小王啊，你这心肠还是不错的嘛。”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光有钱也不是办法，我这天天等着您来送‘破烂钱’，还得想着怎么让你给我‘吃糠咽菜’，多累啊。”

老王听得一头雾水，这老太太，是不是老糊涂了？他正想问她到底想干嘛，就听见老太太突然指着外面说道：“你看！那头猪！”

老王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外面那头肥猪正哼哧哼哧地拱着一堆刚收拾出来的鸡粪，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