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马，你这手下兵马，怎么一个个跟上了冻的 corpse 似的？站那儿跟木头桩子似的，活气儿都没。”林越斜倚在总督府的朱红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个镶着绿松石的小酒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边缘滚下来，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这会儿是阿卡林行省的午后，隔着层层叠叠的窗棂，能看见院子里卫兵们挺着胸脯，但那股挺拔劲头，愣是挺得僵硬，活像一排排上紧了发条的木偶。

老马就是林越的军事顾问，本地土著，精瘦精瘦一个，此刻脸上挂着点受难般的表情，正指着手下兵卒。他声音有点闷，像是含着块湿棉花：“总督大人明鉴，这是军中规矩，持 vigilance 才够威严，松懈了……”

“得了得了，”林越摆摆手，把酒杯往旁边桌上一顿，发出“啪嗒”一声脆响，把老马后面的话给打断了，“我就是跟你说说，你们这儿也太死板了。我以前在那边，看见个表演杂耍的，把九根鸡毛掸子插在头上，还能走得跟跳舞似的。你们这兵，站得比他们稳，就是没那精气神儿。”

老马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下巴上几根稀疏的山羊胡：“总督大人说笑了，军纪要严。”

“严？严能当饭吃？”林越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我现在是总督，皇帝陛下最器重的大红人，你跟我说军纪严？我在这儿遇到的烂摊子，能把这行省搅个天翻地覆，你信不信？”

老马眼神黯淡了一下，沉默了半天，才小声说：“总督大人初来乍到，一切还请……”

“我初来乍到？”林越突然提高了点音量，但又及时压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老马啊，你这是把我当外行了？我告诉你，我可是带着脑子过来的。我跟你说，这行省经济一潭死水，老百姓穷得叮当响，城里的商铺开得跟坟头一样稀疏，国库空得能滴出水来。皇帝派我过来，可不是让我装模作样的。”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咂咂嘴：“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怎么花完皇帝给的那笔启动资金。你说，这钱不打水漂，我留着干嘛？”

老马表情复杂，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