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柴刀尖上蹭了蹭口水，柴刀头削尖了，割东西不顺手，只能蹭。他眯着眼走到窗边，窗户纸糊得稀薄，阳光透进来，在屋里晃了几道。屋外静悄悄的，跟昨晚可不一样。昨晚动静挺大，嚎叫的嚎叫，喊的喊，跟杀猪似的。

“草料……草料是咋回事？”老王嘀咕着，脑子转不动。昨晚上，他跟几个街坊喝了点酒，回来就听到外面乱哄哄的，一问才知道是草料出了问题。好像是官府定的价太高，老百姓买不起，就闹起来了。他心里直骂，这帮龟孙子，喝酒喝酒，喝死了都不知道。

“老王，你醒了？”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晃晃悠悠走进来，正是他邻居张三。张三昨晚也喝多了，吐得一塌糊涂，今早上起来照镜子，看见自己脸黑一阵白一阵，自己也吓了一跳。

“醒着呢，咋了？出啥事了？”老王没好气地道，“昨晚上草料的事，你们咋不早点跟我说？”

“我……我哪知道啊？”张三缩着脖子，“昨晚上喝多了，啥都不知道。再说，就算知道了，我也懒得管。”说着突然眼珠一转，“老王，你昨晚上跟县太爷喝的是不是在说草料的事？”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把柴刀扔出去。他昨晚确实跟县太爷喝多了，闲聊中提了一嘴草料的事。他本来想劝县太爷别定价太高，可酒喝多了，也不知道咋说的，说不定把事情弄大了。

“我……”老王结结巴巴，不敢看张三那双贼溜溜的眼睛。

“咋了？说啊，老王你不说，我都急死了。”张三逼近一步，架起二郎腿，“县太爷那边我已经跟说了，他说让你今早上必须去见他。”

老王这才想起来，今早上县太爷派人来请他，他以为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跟县太爷是老乡，互相认识。谁知道是这事。

“走，我跟你去。”老王把柴刀往肩上一搭，跟着张三往外走。路上遇到几个街坊，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估计都在想昨晚他跟县太爷喝酒的事。

到了县衙，老王发现门口已经围了一帮人，都在看热闹。他挤进去，看见县太爷坐在大堂上，脸色阴沉得像锅底。他赶紧上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大人，小的有罪，小的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