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啊？”林风嘀咕一声，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捂到耳边，免得吵到睡着的尤娜。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三秒，声音才缓缓传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林风，我是苏曼。”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苏曼？苏曼不是上周才因为他妈的事情跟他吵翻天，发誓老死不相往来的吗？怎么现在打个电话，语气倒好像没事人一样？而且大半夜的……

“苏……苏经理？”林风试探着问，手指在手机外屏上无意识地捻了捻，“这么晚了，你……”

“晚上怎么了？白天就不能打？”苏曼的声音带着点抱怨，但更多的是一种故作镇定的恼怒，“我问你，上次的合同条款，你那边到底有没有仔细看？我看你那态度，好像觉得我王八蛋一样，连个屁都没放。”

林风嘴角抽了抽。合着是这事啊。那天他下班晚，苏曼死活拉着他加班改合同，他当时正烦躁得不行，说话自然冲了点，结果苏曼扭头就炸了，撂下一句“林风，你给我等着”，然后就没下文了。没想到她还真打电话来了。

“我……我看完了。”林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就是觉得有些地方可能不太合理，尤其是最后那几句附加条款，我觉得对你来说有点负担。”

“哦？”苏曼沉默了一下，声音冷了点，“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林风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他跟苏曼打交道不多，但上次那场闹剧让他觉得，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她主动打电话过来，还问这个，八成是有目的。要么就是想让他认错，要么就是想用这个机会敲打他。

“我觉得吧，”林风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声音，“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毕竟那也是你亲自找我谈的，不能让双方都那么尴尬。”

“尴尬？”苏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风，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你当时是怎么对我的？好像我在你眼里就是欠你天大的人情一样。我真是高看你了，还以为你能顾全大局呢，没想到你就是个没眼力的。”

林风心里“啧”了一声。行啊，还知道上次的错在哪儿呢。不过他现在可不是要示弱，而是要让苏曼知道，他林风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